雨末风舒

铩羽之鹰

0

  1945年的时候,在投降前夜他做过一个梦,梦里没有任何人,只有一只高傲的黑鹰,它一直振翅向着高空飞去。直到一支利箭贯穿它一侧羽翼,他听到黑鹰发出一声哀嚎,无力的从曾给予它自由与庇护的高空坠落……

  他再一次醒来时只觉得额上一片冷汗,烦躁的撕下纸巾擦拭,而此刻他并不知道,再过不久,世上再无普/鲁/士,高傲的黑鹰再也没有机会在它的土地上振翅高飞……

  

1

  路德维希其实是现实主义者,他从不信时空扭曲导致的穿越类事件,何况就连爱因斯坦都未曾证实过人类可以回到过去。因此当这种不科学的事件确实发生在他身上时这个日耳曼青年确实懵了。

  当他打量周围试图判断位置时只露出苦笑,这里分明就是当他还不是德/意/志帝国时候被哥哥保护起来的地方啊……

  他吸了口气还是决定顺着记忆的小路向着那里走去,没记错应该还是在那里吧,他这么想着,顺利的在树林间找到了那个小小的金发男孩。

  男孩还是老样子,紧紧地抱着比小小的他高太多的旗帜,看起来略微沮丧的坐在原石上,黑白色,用心绘着振翅黑鹰的旗帜尾部也垂在地上,看着着实有些狼狈。

  “你在这里做什么呢孩子?”他走近男孩轻声问他“这里也不算太平吧,你的家人呢”

  其实是知道的,他看着被吓了一跳的男孩抱紧怀里的旗,向后缩了一下,这个时候的哥哥大概还在和他的老友征战吧,统一一个国家到底还是相当困难的事。

  “我在等我哥哥,他让我待在这里等他回来”男孩缓过神之后抬头看他,许久才说“我们说好的,等我再数一千之后他就回来了……不过我们是不是认识,先生?你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他楞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确实应该熟悉,因为是不同时间的同一个人,他们比谁都更为接近。路德维希叹了口气揉了揉幼时自己的头,他很清楚兄长的战斗虽然不会过快的结束,可不放心的哥哥总是会悄悄趁中途休息的时候跑回来看看男孩有没有事,实在走不开他的黑鹰也会替他过来确认一下。

  “……也许他不会回来了,孩子”他揉揉男孩还没有习惯抹上发胶发蜡的柔软金发,突然就明白哥哥总是喜欢在清早揉他的头发是什么原因。“你要知道,战争总是会把我们最渴望留下的夺走”

  是的,它已经夺走过太多了……人民的欢笑,充足的经济能力,温暖的家庭,包括他的哥哥和他的国家领土……

  “他会回来的,哥哥他总是守信的!”男孩有些生气的鼓起脸颊,虽然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说的是最有可能发生的事,他也还是觉得自己的哥哥会回来。

  是啊,他会回来的,现在的他,以后的他都在践行着自己的承诺,直到1947年为止……1947年以后他再也没有回来过。

  “你在哭,发生过什么吗?”男孩的小手抚上他的侧脸,他这才发现脸上有一边已经被泪水濡湿。“你看起来很难过,先生”

  “……”他深吸口气确定放松下来才开口,嗓音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沙哑“因为我失去了我的哥哥”

  他为我献出了一切,整合本是分散的国家,献出自己的领土,甚至包括为自己顶下罪名,取消建制后被冠以其他的名字,一天一天衰弱,默默的消失在德/国新生的日子里……

  “我在一次战争之后再也没找到他……”

  他什么都为我们做了,从带着我们在安全的地方躲避到为我们在凡尔赛宫加冕,直到为我们献出生命……

  “你愿意听一个故事吗?不是很长,但请你要记住……”

  

2

  很早以前,有过一对兄弟。

  哥哥是个很可靠的人,哪怕他的外表非常的不靠谱甚至经常做一些看起来不像是兄长会干的事,可他却始终在为弟弟努力着。

  弟弟呢,在很小的时候就一直跟着哥哥了…他在小时候并没有多强大,只能依靠着哥哥活着,所以他只能通过努力锻炼,不间断的训练和学习来追上哥哥。

  后来呢?

  后来弟弟长大了,但是弟弟和哥哥的家境又开始糟糕起来,要怎么办呢,弟弟难过的出门试着想办法改善生活,但是大家都是一样的处境。直到有一个身材较低的男人挥着手演讲时,弟弟定住了,他听完当时觉得可以跟着男人一起干,后来也遇上了其他的小伙伴,而哥哥呢……

  哥哥只是看着弟弟和朋友,同时也为他们出力,虽然他不是很赞同弟弟跟着男人一起做这种有风险的活,可他也不想拂了弟弟好意。

  后来啊,弟弟和他的朋友们终于还是跟自己的邻居们和小伙伴的邻居起冲突了,他们被生气的邻居们打出了邻居们的家。哥哥后来一直和邻居他们商量,但生气的邻居们决定给弟弟一个教训,于是他们带走了兄弟的一半土地。最后呢,哥哥还是决定去劳动补偿邻居,谁让他们理亏呢……

  再后来,弟弟再也没见过哥哥。直到邻居们感觉教训已经够了以后才在哥哥最后的弥留之际,陪着哥哥走了最后一遭……         

3

  “这不是个好结尾……”男孩沉默着听完故事,他看着路德维希的脸说。

  路德维希苦笑着回看过去的自己,他不知道男孩能记住多久,但他希望男孩记得住这个故事,好在更远的未来避免再次站错位置。

  “是的,所以它不是童话”他咳了一下,不是清嗓,而是因为听到了声音“我想我该走了,你听,黑鹰在叫了”

  那是基尔伯特的黑鹰,这一次的哥哥其实没有时间过来,所以是黑鹰带着他去找基尔伯特,给了对方一个惊喜……虽然之后被哥哥担心的抱起来当着全军的面检查了半天,就怕他在过来的路上被欺负了。

  “那是哥哥的!”男孩楞了一下,在听清是什么声音的时候兴奋的几乎跳了起来,好在他还记得路德维希就在他对面坐着,顾忌着形象没有这么做。

  “去找他吧,鹰是最忠诚可靠的伙伴”他看着男孩补充了一句“我的兄长以前也有这样一只黑鹰……”直到那一天它和哥哥的黑鹰旗一样,再也没在领地的上空翱翔…… 

  “我也是时候离开了”他揉揉男孩的头,看着男孩追着刻意放慢速度的黑鹰,抱着旗帜的身影在他视野里越来越模糊……

  他突然反应过来,并不是视野变得模糊而是他终于要离开这个不属于他的时代,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向那个远去的小小身影弯下腰。

  “祝你好运,曾经的我啊……”好好的珍惜现在的你所拥有的时光,那会是以后的我再怎样的渴望也找不回的日子……

【APH/澳诞】醉

来日方长℡:

※嗯你没看错就是王老板和濠镜的兄弟情。


王耀很少喝的这么醉,至少在王濠镜的记忆里是这样的。


可是这一夜,在他的生日上,王耀喝的酩酊大醉,坐在椅子上,仍然一杯一杯的喝着,弟弟妹妹们有些无奈的看着精明的大哥喝的烂醉。


“濠镜——”


王濠镜安静的抬起了头,王耀仍然在喝,即便是王京和王嘉龙,仍然无法劝他不要再喝下去。


王濠镜少有的沉默,用手挡开他送到唇边的酒,他不知道说什么,归家后的第一次沉默。


“濠镜——”


好似染上了哭腔。


王濠镜起身,坐在了王耀旁边的凳子上,杯里的酒,闪烁着别样的光芒,他没有犹豫,仰头,便是一杯。


酒的辛辣,喉咙像是烧了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儿。


先生曾经的伤口上,浇过烈酒,那消毒的痛楚,他从未看见他落一滴泪。他似乎永远都不痛,他像是巨人,为他们撑起这一方天地。


王耀的声音像是远古时期帝王吟诵诗章的声音,那么令人着迷。


他还很小的时候,他的先生将他抱在怀里,同他去看那夏日开在荷塘中的莲花,带他去看花园里雍容的牡丹,他的先生,笑容像是阳光。


温和,令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


他想起,他的先生在签下名字时,那支离破碎的笑容,苍白而无力。


像是他在顿场上看到的那些想要继续赌博却没有钱的赌徒,那种绝望,那种怨恨。


他还没来得及向他哭诉他不想离开,却已经到了另一个地方。


他在被那个人拉走的时候,他大声的喊着,带他回家。


一定一定,一定要带他回家。


繁花盛开的日子里,他再没看到他,那总是怀抱着他带他去看花的人。


当他重新站在这片土地上的时候,四百多年已经过去了,他的先生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人群最显眼的位置,像是高大的白桦。


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要接他回家。


他记得,那日,他的眼睛周围有着淡淡的青色,脸色有些不大好看,可那笑容仍然像是他记忆里那温和的如同三月阳光的笑容。


故事好像结束了。


讲故事的人,也在最后一杯酒后倒在椅子上沉入梦乡,手却紧紧的握着他的手,生怕再次丢失一样。


嘉龙曾经告诉他,先生梦里多次喊着他的名字。


“濠镜——”


“大哥一定接你回家。”


他听到,他的声音,他心里永远放不下,他们这些离家的孩子。


他端起王耀未喝完的酒。


“大哥,濠镜回家了。”


他这样说。


他在往事里醉着,他的先生就在他的旁边。


“濠镜——”


“回家了。”


是的,回家了。


-END-


※其实讲真不知道自己写了什么。就是依着本心来写的。

再见……【APH/极东】

  我始终都记得那一年在南京遇上的那个人,直到现在我都很难忘怀那次今生唯一的会面。
  他来的时候,恰好赶上了南京的初雪,纷扬的雪花落在他肩头和鬓间,将他饰成了个活灵活现的雪人。
  他的脚步很乱,和整齐扣好的外套衬衣不同,左手紧紧握着一束白菊,右手拎着一个深色袋子。而他甚至连眉间化开的雪都腾不出手擦拭一下,就这样任它散在细纹里。
  而他尝试着搭话的人多数都带着一丝愠怒,他们可以说是匆匆离去,步子迈的很开,就像担心这个垂暮老人紧跟着追上来一样。说句难听的就是像躲瘟神,或者说像是在极力避免自己大打出手一样。
  当我走近他,被他唤住用有些生硬的汉语问路的时候我便懂了。
  是的,这是个日本老人,对于现在这个城市的人们,他确实是一个会令他们下意识避开的存在。
  “您知道你们的烈士陵园在哪里吗”他的发音有些生硬,带着奇怪的语调。但这不怪他,没有谁是生来就学的会所有的汉语发音,我想。
  随即我指了一条比较远的路给他,这是私心,我很清楚我是为的什么才指的这条路。它的路线恰好要经过南京大屠杀纪念馆。
  即使不是每个日本人都是罪人,但也不是每个日本人都愿意真心忏悔。就让地下的同胞们决定他是否值得原谅吧,我在胸口画了个十字,暗自想着。
  老人只向我弯了弯腰,随即便按照我指的那条路走去,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看出来我刚才未能掩饰的表情含义,我只能希望那些为同胞祈福的人们至少别对着这么个老人迁怒。
  
  他走在那个年轻人指的路上只觉得自己的背脊仍然沉重,虽然已经辨不出多数地点,可他的记忆仍在向他宣告过去的那些事。
  这里曾经挖过多少个坑呢……曾经那里的血,堆积了多少层,连雨水都洗不出青石的本色呢……
  每一晚他都不断的重新回到当年的中国南京,枪响,哀鸣,火光,血印,这近乎构成了他对于那些年记忆的全部。
  但更深的却是那个中国军人的脸,失望厌恶的眼神却像一把军刀,生生的将他从记忆中拖了出来。
  大概是永远不会得到原谅了吧……那时的他每每自梦中惊醒,再摸过枕下那把枪时右手却是猛然弹起,如同针扎。他给自己倒了杯冰水,饮下良久才捂住脸无声的笑起来,笑到癫狂,笑着笑着却是泪下。
  再也握不了枪了,他想。现在的国家也不需要拿起枪了。我终于可以好好的放松下来,想想这些年的一切想想该怎么过……
  但这已经迟了,他已经把最糟的都做出来了,还有什么是可以被原谅的?
  他不知道,直到现在他也仍不知道除却用繁重的工作麻痹自己以外还有什么能做……但他始终还是想要重新站上这个国家的土地的,只是以一个退伍老兵的身份,重新来到这里。
  可他从未想过,那个给他极深印象的男人却是走的更早…讽刺的是,那个始终挺直脊梁护卫着国家与人民的男人却是活活被自己的同胞送上了净土,再也回不来了……
    他是明白的,这个国家并不算欢迎一个日本人…与是否参与过那场战争,是否进行过那些屠杀,与是否是凶手无关。仅仅只是对于他的民族的失望和厌恶。
    这是迁怒,他想,但他无从反驳,他只能握紧买来的花和酒,沿着那个年轻人指给他的路走。
    当他经过那座纪念馆的时候,他突然就明白了什么……这不是对单独一些人的迁怒也不是对于大和民族的怨恨,只是对于始终不愿承认的他们所有的失望。
    他在原地站定,合起双手向那里深深地弯下脊梁,冥冥之中,一直压在身上的重负也似是褪去……他站了很久,直到一缕冷风猛地钻进他的衣领,才将他唤醒。
    时候不早啦……他活动了一下几乎僵住的关节,向着他的目的地继续走去。路上仍有人向他投来复杂的眼神,他只略微点头作为回应。
    他径直走进那陵园,好在老眼昏花的门卫没有一时激动将自己往外赶…大致也不会这么干了吧,他想了想还是保持了沉默,直往里走。他在纪念碑前站定,待他放下手里的白菊时却又语塞。
    该说什么呢……可惜你走的早,不然现在还能喝一杯好好向你致歉?还是我回来了,但是你已经再也没法把我赶出去了?
    他突然之间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酝酿好的一切都被现实打散…是啊,已经死了的人,要怎么才能回答呢,他从袋子里掏出一瓶白干,小心的看了看四下后快速倒了一杯盖,然后小心的倾倒在碑前。
    再见了…他在心底轻轻地说,再见,王耀先生。

【APH/朝耀】骤雨

    他从不知道他所走向的是何处,那么熟悉,那么陌生,但心里有个声音一直高呼着,从不停歇
  ‘快回去吧,快回去吧,跨过小山,蹚过河流,回到那里’
  那声音高呼着,驱使着他抬起灌了铅般沉重的双腿,一步一步挪动起来。他几乎听得见神经末端的警告,但神奇的是即使疼痛那么强烈,强烈到自己都以为身体随时要散落荒野时也仍然在走动着。
  我要走向哪里呢……他偶尔停下的时候只有这样的想法,哪里才是我的终点?他疑惑着向心里的声音发问,可那声音从不回答他,它只是高呼着,督促他往前走。
  ‘你知道再往前是哪里吗’穿过被雾拢起的小径时,他向前面一个模糊的影子问道,那个身影似乎抬头看了他一下,随后用沙哑的声音开口。
  ‘向前走吧,穿过这里就是交界,跨过交界就是故乡的路’身影低下头擦拭着什么‘在你看得清路的时候回去罢,向前走吧,再别回头!’
  他不理解这是何意,身体却不听使唤的跑动起来,如同身后追赶着洪水猛兽。
  小径却是越走越窄,本是可轻松跑过的路此时却连一人穿过都略显困难,他不得解,却也不敢分神,只得一点一点挪向前面,身后隐隐的低泣与低咒循着风钻进他的耳中,直往里钻。
  是谁啊…他只觉得这声音熟悉却又陌生,本欲回头时却蹭落一颗石子。他眼见那石子慢慢滚进更深更浓的雾里,许久才传来一声闷响。
  他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如果刚才回头控制不住平衡滑落是不是也会跌下去。
  不敢多想,只得忍住猫抓似的好奇心,一点一点匍匐着摸索前进。身上几乎没有哪处没有擦伤,但不能停啊…停下就再也回不去了,模糊的记忆里有个声音这么说过,他记不起是谁,但那段记忆却是十分温暖的碎片。
  当他看见前面一点亮光时,先是揉揉眼,忧心是自己的神经绷得过紧出现幻觉。再来就是拼命往哪里行进,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越往前反而越亮,脚下的路也是越发的宽敞,他从匍匐慢慢的行走,慢慢的缓过神来便是向那里奔去……
  确实如同那个身影说的,穿过了雾,故乡就在前方。他循着模糊的记忆和身体本能踏上了故乡的小路。
  三三两两的人们向着这里走来,脸上却是悲悯的神情,他走过去想问什么,却被他们的话惊的怔在原地。
  ‘太可惜了,那么年轻就……’
  青年这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有人一副将呕的样子,阴阳怪气的开口
  ‘可惜什么,男人都死了那个白脸儿还想过的好?病成那样也是自找的’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挥拳过去,却是一下穿了过去‘那一家子的性向,啧’
  那人后面一个低头似是单单送他们离开的美利坚人直接扯过了对方的领子
  ‘你说什么’他看见那个金发的小伙子揪住对方的衣领,漂亮的蓝眼里却像是燃起了火,整个人都像是一头年轻狮子‘再说一遍?’
  年轻的美利坚人手上的力气慢慢加重,然后想起了什么一样,眼里的火光又熄了下去,放了手看着那人在原地咳着
  ‘他不是为了让人嚼舌根才去前线的’金发的小伙子低着头,慢慢的从唇齿间把话语挤出来,然后向回走‘……不送了,再见’
  他下意识跟上了蓝眼睛的美利坚小伙子,大脑就像要爆了一样驱使着身体前行。他对这个人的感觉却是非常熟悉,有些像是…兄弟的感觉吧,他从几乎爆掉的脑子里检出了这样的单词。
  美利坚人慢慢走进一栋房子,小伙子进门时顺手就将房门带上锁好,他有些不习惯的从墙壁‘走’进屋里。跟着那个年轻人走进卧室时,从他站的位置只看得见一角几乎退了色的红色衣料和一截苍白到没有血色的手腕。
  ‘都送回去了吗?’他听到有个虚弱的声音发问,只说了几个单词便咳着,那几乎要连内脏都咳出来,过了一会儿才说完整句。
  ‘嗯’年轻人低低的应了,声音有些闷‘hero…我还是不觉得有必要让他们来,亚蒂在的时候一个一个人模人样,他走了反倒都成了这样’
  他站在外面默默的听着,心里却觉得堵的厉害,摸了一下已经不再跳动的那里,他只觉得仿佛有千斤重的锤在击它。
  ‘去接杯水吧’他听到那红衣的主人开口,没过一会儿咳的更是厉害‘这身体倒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盖好吧,快下雨了’年轻的美利坚人没再说什么就拿起水壶往外走,他慢慢的往里走。
  冥冥中他只觉得,也许他回来的原因就是这个……
  ‘谁在外面?’他听见对方开口时却是怔在原地,怎么可能,错觉吧……
  当他进来时却只觉得心里更是难受,本不该如此的,他突然冒出了这样的想法。回过神来时,他已经抚上了对方消瘦苍白的脸。
  那分明是个只比先前的年轻人年长几岁的青年……却偏偏在这个年纪雪染青丝,已经洗的退了色的红衣几乎覆不住身形。他的手还是从青年脸上穿了过去,只是做出了一个虚抚的动作,也只做得到这一步……
  神啊…这就是你所希望的?他突然不知道该做什么,这不是他回来的原因。这不是我想看的,他想,就算已经想不起来一切,这绝不是他回到这里所想看到的。
  ‘我回来了…耀’不知怎的,他轻轻唤出了一个名字……却是顷刻间被倾盆而下的暴雨掩了过去。